Archive for 十月, 2016

置身

星期三, 十月 19th, 2016

昨天搜尋,看見妳的朋友,年年固定思念妳,心裡很感動。關於妳的特殊風景所見,自己還不孤單。雖然興起想與他談談, 一起想念妳的這個念頭,仍是作罷。不知道為什麼,小說讀得越多的現在,心裡承受的事越來越多,能好好說的話卻是越來越少。而現在發文的目的,竟然是為了輸人不輸陣,這裡像是我和妳的墓地,2016年怎麼可以沒有發文。自己都不懂的事,別人當然更不容易。現在妳益發嵌入我的人生,毫不亞於──過去。儀式性的那些動作與念想,隨著時間,又被賦予了新的生命,讓我十分迷惑。睡前,我那樣穩定自然地吻妳(之戒指),想一次妳的形影:今天,是什麼樣子?這樣子,是真的嗎,像過去的妳,還是有可能正是現在的妳?如果是現在,照例的睡前電話,能說些什麼,該說些什麼,有時候很明顯的小小敷衍然後生氣再端正回神的情況,還是那麼的生動嗎。過去的人與事,不讓它過去,還是會有後遺症的,但當初與現在的我,是不可能多加考慮的。他們依舊,依舊在節日裡過活,在工作裡,世道的成就裡過活,多少既定的步驟與欣喜。但我,漸漸,我的生日,妳的生日,我們的紀念日,都悄悄放到心裡了,時間像是渾沌一片,沒有那些激動或悸動的話可說,就是尋找一個又一個時刻,一下子跌進少少仍然鮮活的回憶中,一下子有想哭的感覺,面容起了變化的時候,我才會在自身所處的時空裡,感到一點實在的重量。過去變得越來越長,未來則是相反,當我一路向前,同時原地踏步,頻頻回首,又冀求著自我鍛造磨練砥礪之時,我總是想,這段愛情,什麼時候變成了我自己的神話,以及信仰──當世人理所當然地遺忘,我卻反覆再三去確認它作為自己人生基底的模樣。事物的表相與真相都漸漸變得既薄且脆,我們身為人,還有多少魔法,多少信念,去表彰自己,曾經因之激動且悸動,的那些年少歲月,生存的跡證,那些誠懇且誠惶誠恐,誠如最初的2003之夏,我們在臺北城內的足跡。會不會,妳是錯的,我(可能)(將)不再是一個那麼好的人了,梓毓。但妳覺得,我會讓妳「錯」嗎。想妳,愛妳,都越來越難以訴說了。我對自己的確定性,對筆下所寫、心中所想、視域所及的事物深度,越來越不確定。這是一種病態的成長,是寫作所需,但同時為它失控囂張的可能性擔憂。到底,會召喚出什麼,會把自己放到什麼處境,而不在乎被可能的噩運解體。這麼不愛惜自己,妳會讓我「錯」下去嗎。我很難確定,那像生命之光的妳之幸福,我是否還有一點點能力,與之有所聯繫,對之形塑主張,大聲疾呼。我只想說,妳輕輕悄悄地更加黏合於我之人生,以致於我過於特定去說什麼,都顯得有些不必要。而將我自己變成現在這樣,是我唯一可以抵拒生命走勢的方式。一個人所能擁有的身為人的精采,和生命的敗頹、健忘對比起來,實在太尖銳了。說到底,「幸福」二字,早已不能完好地詮釋我們了,但是「我愛妳」也許可以。我不會忘記的。我不會忘記的。(別擔心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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